新加坡福建会馆
新加坡1819年开埠之后,吸引不少移民南下,包括以薛佛记(1793-1847)为代表的马六甲峇峇福建富商。不晚于1828年,薛佛记创立了坟山庙宇恒山亭,成为新加坡闽帮活动中心和领导机关。1
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人口激增,社会事务与问题日渐复杂,恒山亭作为义山已不适宜处理闽帮事务。于是,陈笃生(1798-1850)、薛佛记等人于1840年创办天福宫,定位为“为我唐人会馆议事之所”。2当时的天福宫不但超越了宗教场所的单纯功能,也跨越了方言帮群,实为当时整体华社的最高管理机关。


注册为“天福宫福建会馆”
1915年,在经历陈笃生、陈金钟(1829-1892)、陈武烈(1874-1934)三任大董事之后,天福宫着手进行现代化改组,申请注册为正式社团。翌年,政府批准豁免注册,正式定名为“天福宫福建会馆”。3自此,庙务与会务虽仍紧密联系,但开始实行分别管理。改组后的福建会馆,第一任正董事是银行家薛中华(1886-1940)。从陈笃生算起,薛中华是福建会馆第四任会长。
1937年,在第五任会长陈嘉庚(1874-1961)的领导下,福建会馆注册为非盈利性质的有限公司,加以改革,引进会员制度,并倡议选举民主化,致力于闽帮的慈善与教育事业的发展。4
福建会馆的早年功能
早年的福建会馆的主要功能为:一、社会:为前来谋生的新客提供栖身之所、推荐就业,调解社群纠纷、代办丧事、注册婚姻、购置并管理义山如麟山亭(今已不存)、救济孤老灾民等,并致力于移风易俗,排除迷信,倡导简化改良丧仪和节约婚礼;二、政治:发起组织南侨慰劳团,到中国慰劳抗战将士和流离失所的百姓,联合全南洋闽侨的力量来改善闽政等;三、信仰:通过天福宫进行清明祭祖、妈祖诞、孔诞、中元普渡等;四、教育:自1906年以来,兴学办教,先后创办与接办学校多所,包括道南学校(1931年由福建会馆接办)、爱同学校(1929年由福建会馆接办)5、崇福学校(1915年)、光华学校(1953年)、南侨中学及南侨小学(1947年),并于1849年在天福宫西侧设立崇文阁,推广惜字文化。1953年,在陈六使(1897-1972)主政时期,福建会馆捐献523英亩土地作为校址,为1955年南洋大学的正式成立奠定了基石。6


转型后的福建会馆
20世纪80年代,不少宗乡会馆的领导开始意识到,原本华人以帮与帮权为主的居住社区结构解体,生活上依赖宗乡会馆的互助作用已经逐渐消失。再加上会馆领导层老化,会员人数减少,后继乏人。于是,在第七任会长黄祖耀(1929-2024)主持下的福建会馆,开始转型。
转型后的福建会馆主要专注于三个功能:推广华族文化、支持教育与社会服务。
1986年,福建会馆文化艺术团成立,开办我国首个华语儿童演艺班,后来增设娃娃班、广播班、书画班等,并组成少儿和青年演艺团,到属校开展演艺课、口语课、故事课、语文营和假期学习营。1989年,文化艺术团开办华族舞蹈团训练班,并在2013年,从业余舞团转型为专业华族舞蹈团。舞蹈团后更名为“新加坡华族舞蹈剧场”,凸显了它为本地华族舞蹈的推广与发展扮演的重要角色。7
黄祖耀之后继任福建会馆会长的,依次为蔡天宝、陈精毅和蔡其生。他们皆致力推动文化和教育事业,帮助弱势群体。
2014年,福建会馆文化学院落成,是我国首个由会馆创办的中华文化学院,开办午后学堂、语文、文化和人文课程,包括闽南语入门班,以及重视华语教育的幼儿园。
福建会馆十分重视保留历史和文化记录,至今已出版著作10余种,所涵盖的内容从福建人的信仰、行业、教育、习俗,到历史名人事迹等。
此外,福建会馆每年举办文学奖,有小学、中学组的新蕾奖和大专与大学组的大专文学奖,也举办全国小学华语讲故事比赛、全国小学设计思维挑战赛等。
自2006年起,福建会馆每隔两三年就举办新加坡福建文化节,至2025年已办了八届。
转型之后的福建会馆不再直接办校,而是协助政府优化学校和教育,在属校推行双文化华文优选课程、浸濡计划、福利项目,主办“飞跃教师奖”,为教师提供进修奖学金,给低收入家庭的学生颁发助学金。
福建会馆提供的社会服务主要有两类,一类是慈善捐助,另一类是与文化和教育有关的奖助学金。福建会馆通过福建基金进行慈善与公益捐助,曾捐款予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戒毒协会、援人协会、好人好事有限公司等。福建会馆也为职员及会员子女,并六所属校学生提供助学金,也为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学生提供奖学金。
从创办天福宫到今天,福建会馆走过了180多年历史,印证了新加坡从开埠到殖民地,一直到建国、独立的历史,也见证了华人从落叶归根到落地生根,以至在本地根深叶茂的过程。
| 1 | 杜南发主编,《南海明珠天福宫》,页16。 |
| 2 | 《建立天福宫碑记》,实物在天福宫三川殿东墙。 |
| 3 | 方百成等编,《波靖南溟——天福宫与福建会馆》,页46。 |
| 4 | 杜南发主编,《南海明珠天福宫》,页378。 |
| 5 | 《爱同五十年》(新加坡:爱同学校,1962),页7。 |
| 6 | 方百成等编,《波靖南溟——天福宫与福建会馆》,页85。 |
| 7 | 许振义,〈福建人,做阵行——从天福宫到福建会馆〉,收入杜南发主编,《乡情乡情·新加坡福建人的会馆》(新加坡:新加坡福建会馆,2017),页33。 |
方百成等编,《波靖南溟——天福宫与福建会馆》。新加坡:新加坡福建会馆,2005。 | |
杜南发主编,《世纪跨越(1840-2020)——新加坡福建会馆180周年报刊史料汇编》。新加坡:新加坡福建会馆,2020。 | |
杜南发主编,《乡情新加坡福建人的会馆》。新加坡:新加坡福建会馆,2017。 | |
杜南发主编,《南海明珠天福宫》。新加坡:新加坡福建会馆,2010。 | |
柯木林主编,《世界福建名人录新加坡篇》。新加坡:新加坡福建会馆,201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