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文学中的新移民文学

漫长的移民历史塑造了新加坡多元文化的底蕴，也使本地的人口政策得以顺应时代发展，保持着生机与活力。1990年，新加坡与中国建交，不少中国人因经商、就业、留学、陪读等不同原由来到新加坡。“新移民”泛指从这个时期开始自中国、台湾、香港、马来西亚等地涌入新加坡的移民。无论最终他们是成为新加坡公民、永久居民或离开新加坡，他们居住于新加坡时所创作的华文文学，普遍被视为新华文学中的新移民文学。

中国新移民作家

新移民文学始于1990年代初期，其中几个比较受瞩目的名字是王文献、巧巧、戴凯、六六、张惠雯等。

王文献，著有小说集《丁香初恋》《爱城故事》《追梦的翅膀》《能说的秘密》《温柔的慈悲》，这些作品在新加坡青少年中引起很大反响，《追梦的翅膀》更被新加坡图书馆管理局选为“读吧！新加坡2009”华文指定阅读书目，为新加坡多所学校师生所喜爱。

巧巧，原名饶巧红，出生于中国江西省南昌。1992年从深圳移居新加坡，著有小说《心迹》《完人》等。在短篇小说《标本红蝴蝶》中，巧巧通过一个虚境的建构，寄托了她对人性真善美本真世界的追求。

戴恺，2002年移居新加坡，长篇小说《百合》叙述了中国母亲带儿子出国求学的勇气与经历，并诠释了东西方思想的碰撞。

六六，原名张辛，生于1974年，来自安徽省，毕业于安徽大学国际贸易系。1999年，赴新加坡定居，从事幼儿教育工作；同年，开始以六六这个笔名在网上撰文。著有小说《王贵与安娜》《蜗居》、都市剧《双面胶》、散文集《偶得日记》等。

张惠雯，生于1978年，来自中国河南省，1995年赴新加坡留学，后获新加坡国立大学商科荣誉学士学位。1995年至2010年定居新加坡，现居美国波士顿。《徭役场》《水晶孩童》先后获得2003年和2005新加坡金笔奖华文小说组首奖。2006年，短篇小说集《在屋顶上散步》获新加坡国家艺术理事会赞助出版。文学评论家兼学者戴瑶琴如此评述张惠雯的小说：“她作为旁观者，透过人物瞬时的独白、对白、缄默，直视人心。”

目前活跃的新移民作家群体中，来自中国黑龙江省，2000年移居新加坡的陈帅，创作以儿童文学为主，2010年至2025年间获得10余个文学创作奖。著有多部儿童文学作品，中篇儿童小说《芝麻班绿豆事》获选为2013年新加坡教育部华文组小学华文辅助读物推荐书，并获新加坡第七届海外华文书市华文类“读者票选好书奖”。陈帅的文学理念是让孩子有孩子的故事可以看，让孩子有思考的机会。

来自中国北京，1994年移居新加坡的孙宽曾获方修文学奖，2019年至2024年间先后出版自传体散文集《遇见都是初恋》、诗集《双城恋》、日记体随笔集《荒月之城》、中英文双语版诗集《月亮与郁金香》、中短篇小说集《新加坡蜥蜴》等八本书。孙宽的诗作如《龙凤马来剑》和《红头巾》等，表现出浓烈的本土性。

来自中国陕西省，1997年移居新加坡的齐亚蓉，2015年至2018年内获得国内外10个文学创作奖。著有散文集《他乡故乡》《爱上一座城》。自2018年以来，在新加坡宗乡会馆联合总会出版的《源》杂志“文坛掠影”栏目发表多篇新华作家访问稿。

其他来自中国，创作成绩不错的新移民作家包括：随庭、何杉、陆思良、王虹宇等。随庭原名何颖舒，90后作家，15岁时来新加坡，2015年崛起于新华文坛，先后以《老店》和《孕鱼》获得新加坡大专文学奖小说组和金笔奖华文小说组双料首奖，2025年获得新加坡青年艺术家奖。何杉，原名王哲，在2024年新加坡文学奖华文组中，以诗集《平庸之作》与陈志锐共享诗歌奖，评审之一王寅认为“这是一部拒绝遗忘的记忆之书”；何杉也以诗集《一个时刻》入围最佳首部作品组。陆思良和王虹宇分别以小说集《大日子套小日子》和散文集《北国南洋》入围小说组和最佳首部作品组。

来自马来西亚等地的新移民作家

至于来自马来西亚，创作成绩靓丽的新移民作家包括许维贤（笔名翁弦尉）、欧筱佩、黄龄慜、毛丽妃等。许维贤以散文集《第二张脸》与流苏共享2018年新加坡文学奖华文非虚构写作奖。在2024年新加坡文学奖华文组中，许维贤以诗集《蜗牛起义》和小说集《那里》入围诗歌组和小说组，欧筱佩以诗集《罅隙》入围最佳首部作品组。黄龄慜，著有诗文集《人间烟雨情》、散文集《动容情思》《相遇在岛国》、诗集《诗情翩翩》。毛丽妃著有短篇小说集《亲爱的旅人》、青少年小说《所罗门大法官的最后一个案件》。

值得一提的新移民作家还有来自台湾的罗伊菲和来自香港的郑爱强（笔名蒹葭苍苍）等。罗伊菲著有短篇小说集《高处不胜寒》《大地有情》《他乡女子》、散文集《岁月如歌》《穹苍外的歌声》《喜阅人间》《我必珍惜你》《聆听·回望》《行云踏歌三十载》《怡菲心语：行走人间五十年》等。郑爱强著有散文集《捕梦网》、诗集《一泓苍碧荡漾》、中篇小说《天使手札》。

相较于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和泰国等东南亚国家，新加坡的新移民作家队伍庞大，其文学产量也是耀眼的。早期新华文学中的新移民文学带来了文学的移植，却也在内容上倾向于描绘文化的冲击。至于近期的新移民作品，相当大部分表达了作者对新加坡的文化体系的融入——包括社会生活、语言环境、文史艺术与美食佳肴的自发融入，虽然当中也掺杂了不少个人独有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