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起源于19世纪末中国浙江省绍兴南邻的嵊县地区,流行于浙江、上海、江苏等地。在中国有着“第二国剧”之称的越剧,于19世纪中后期,以当地民间说唱小调为基础,逐步形成了其独特的表演形式。20世纪30年代末以降,越剧开始走入上海并迅速发展,涌现出一大批经典剧目。同时,越剧艺术也形成了自己的生、旦、净、末、丑等行当,其唱腔,表演,服饰等方面也日趋完善。1990年代后,越剧进入了繁荣发展期,出现了如《红楼梦》《梁祝》等家喻户晓的经典剧目,同时越剧在中国国内外的影响也不断扩大。

作为一个年轻的剧种,越剧因其独特的女性视角和柔美清新的艺术风格,在20世纪的华族戏曲中特别引人注目。虽然在表演手法和艺术手段上,越剧远没有京剧、秦腔、川剧等古老华族戏曲剧种那么成熟和完善,然人们常说的越剧两个乳娘,分别是昆曲和话剧。昆曲载歌载舞的表演风范及其细腻优雅的美学风范,及话剧的自然真切,分别让越剧接通了古典戏曲的风韵神情,却又有着不同于其的现代气息。

从1930年代至1940年代的女子越剧改革,到1950年代越剧审美范式的基本成型,“清新美丽、细腻情感”的特征一直是越剧的立身之范。越剧版本《梁祝》的纯真清新以及《红楼梦》的挚情深沉,都在以历史演义为主体的诸多剧种中独树一帜。

越剧传入新加坡

1963年,越剧电影《梁祝》在新加坡首映引起轰动,主办方为民众分发海报,让更多喜欢越剧的观众走进影院观赏越剧的魅力。1986年国家剧场邀请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在嘉龙剧院演出,受到戏曲爱好者的热烈欢迎。1987年,新加坡中侨集团率先邀请中国越剧著名演员徐玉兰(1921-2017)、王文娟(1926-2021)率领上海越剧红楼剧团一批年轻演员来新连续八晚在嘉龙剧场演出多个经典剧目,当时观众反应非常热烈,场场爆满。

中国越剧演员徐玉兰与王文娟率领上海越剧红楼剧团年轻演员首次来新演出多个经典剧目。取自《联合晚报》,1987年11月7日。(中侨集团提供)
上海越剧红楼剧团在记者招待会上分享对培养演员的看法。取自《新明日报》,1987年11月21日。(中侨集团提供)

上海红楼越剧院在嘉龙剧场的首演,为越剧在新加坡的传入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纵观越剧在新加坡的发展,虽然没有其他华族戏曲剧种的历史长,但在本地喜欢越剧爱好者和新移民融入的共同推动下,以及政府的大力支持,这个年轻的华族戏曲剧种便在本地逐渐生根发芽。

1998年,新加坡戏曲学院为了在本地推广华族戏曲的艺术教育,邀请南京越剧团的资深导师水小燕前来开办第一个越剧表演培训班并筹备演出《狮城越剧第一篇》,不但吸引了越剧爱好者和不少非浙江或上海籍贯的本地华人,也把越剧推广到中小学,为培养年轻的观众打下了基础。

从2000年起,人民协会属下的民众俱乐部陆续成立推广越剧艺术的组织,包括马林百列民众俱乐部的上海越剧欣赏学会(后易名为大唐文化传播,2000)、勿洛联络所的越剧俱乐部(2000)、勿洛联络所东区越剧推广中心(2002)、波东巴西民众俱乐部妇女委员会的新越韵越剧团(2009)与欣越苑越剧团(2013)。

经典剧目显新意

几十年来,新加坡的越剧团体不断发展、逐渐茁壮,他们不仅在传统节日上演经典剧目,还尝试将现代元素融入传统艺术,创作出既保留越剧精髓又符合现代审美的舞台作品。这样的创新,让越剧艺术在新加坡焕发了新的生命力。

目前在本地比较活跃的越剧团体有大唐文化传播,是新加坡第一个成立的越剧业余团体,2005年转型成为非盈利艺术慈善机构。其演出的越剧作品有《皇帝与村姑》(2012)、《汉文皇后》(2010)、《五女拜寿》(2008/2010)等。大唐文化传播在2015年邀请了本地戏曲导演张莉执导经典剧目《红楼梦》、新版《梁祝》(2018),并于2019年主办“狮城越剧国际节”。

越剧《红楼梦》之《进府》剧照,2015年。(张莉提供)
新版《梁山伯与祝英台》之《化蝶》演出剧照,2018年。(张莉提供)

欣越苑越剧团由本地一群热爱越剧的业余人士于2013年发起成立。欣越苑越剧团邀请张莉为她们在演出与发展方向,以及表演创作上注入了新元素,创作并排练新颖的越剧剧目。在演出多个大型剧目中要求以简约、优美、典雅的舞台手法呈现,以求贴近现代人的赏剧期望,也达到吸引培养年轻人的目标。剧团分别于2013年至2019年之间在华族文化中心剧场演出《雅韵共赏》,戏剧中心剧场演出大型剧目《情探》、《陆游与唐婉》和《焚香记》。

三江梨园社是新加坡三江会馆属下的戏曲团体,成立于2016年。以传承和发扬越剧表演艺术为核心任务。三江梨园社一直积极参与国内外各项戏曲活动和演出,聘请专业老师开设戏曲表演课程,吸收对戏曲有兴趣的公众人士参加,培养年轻人对戏曲艺术的爱好和鉴赏能力。其演出作品包括:折子戏《阳告》/《情探·行路》(2017)、神话剧《追鱼》(2019)、《祥林嫂》等。

越剧在新加坡已经拥有相对稳定的观众群体,老观众们继续支持,新观众群体也在不断扩大,成为本地观众最为熟悉的华族戏曲剧种之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剧也逐渐融入了本地文化,成为新加坡多元文化的一部分。

《祥林嫂》演出海报,2021年。(张莉提供)